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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你雨水充足,坐拥好年景,日子过的安生,我却无法如此厮混下去,硬壳下的东西在召唤我,拍我,咬我的头发,让人心疼。你怀着末日的情怀来看我,顺带爱我,照顾我细小的身子和反复的胃,还有什么值得喋喋不休的呢?
will hear your spirit callin'
And I swear I'll be there come what may
When you have no light to guide you
And no one to walk to walk beside you
I will come to you
I will come to you
When the night is dark and stormy You won't have to reach out for me
I will come to you
I will come to you
2 窦唯理解顾城,我理解他们。在北京,他把人家的车烧了,妄想把逼迫与流言,过去与未来也烧毁了。这是一场与摇滚无关的盛世的血光之灾,会被人们追溯到多年前,长城上红旗的乌鸦,老巷子里的光阴,妓女,疯人院。多年前的那个长发青年已经老了,胖了,青丝落地,再也承担不了更多。他有自己的精神世界,火一样的活着,像火一样摇摆,倒下又站起来,在北京,黄沙漫天,车辆逐流,窦唯被带向自己竖立的圣地,罪名而后而立。在那些被钢铁撞击的年代中,无数人的形象被保存下来,被人们在内心做成模具,一切都发生在北京,无数人去他妈的北京,朝圣,朝着圣洁的虚伪虚伪。把天才摇下来,把艺术摇下来,把滚摇下来,庸常的人拼命把别人摇下来,用以纪念自己的空无与死。窦唯终将去死,而他的理想不息,他的理想是我们这些孩子的理想不息。五月薄寒,需要燃烧。
2 想到去年在成都的日子,那个还算炎热的夏天,是我屈指可数的日子。我主要是想起了小崔,我现时才发现那种质朴无所不在的光辉。在成都,我在他的小屋里住了三天,除了我们,还有春如旧。小崔住2楼,狭小的铁床靠着窗户,窗外空茫茫的,楼下有杂草,野狗,阳光好的时候,有一两只白蝶。有个下午,我靠着窗边看书,看黄金年代,情人,还有几本诗集,我忘记什么名字呢。在四川师范大学,一条小街全卖吃的,大多数是学生,余下应该就是我这样的闲人。我们每天大概都要光顾两次,吃可口而便宜的饭菜。春如旧喜欢背着他的鱼杆去钓鱼,从早上到下午,他可以这样坐上一天。我们是办不到的,小崔除了写诗,还画画,他是一个骨子里有艺术气质的人,但很难从外部察觉。我们在夜深的时候,靠着窗户抽烟,月光很淡的渗透进影子,我们谈起有关理想的事情,语气时而坚定,时而反复。
成都总是灰蒙蒙的,阳光像长在人们心里。夜晚来临,街上吃麻辣烫,喝酒的人开始出现,成都喧哗起来。小春和小崔,还有那么多人,举着酒杯说甩了,甩了。我醉了好多天,在那个不知名的小酒馆外面,我坐着坐着就睡着了。盒子阿姨是在第2天走的,去了深圳,本想去送她,可是当晚我醉了,在街边吐的昏黄。小春之后就时常惦记着钓鱼,有天他们打电话来说,小春弄了条大鱼,叫我一起来熬鱼汤喝。当时我和一个女人在谈心事,错过了。再后来,我也没有喝到,因为几个男人在一起难免是非常懒惰的。
2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美好的向往,我想把世界制造了,这是我的愿望。我想找到谢烨,告诉她:你没死,你没有错。
当然,还有冬天。
----- 谢烨
生活,很早就开始了,我们各自的生活。我们好象只是在河的两岸玩耍,为了有一天能在桥上相遇,交换各自的知了壳和秘密。我们站在桥上往下看着。看两岸过去的风景,看时光流逝。
----- 谢烨
我不时地责备他,其实我很高兴。每天都有奇怪的事情发生。每天都不一样,每天都是新的,我们好象拉着手,一直跑回了童年的山上,在那看我们生活的城市。那个拥挤攘攘,有门牌,有站牌,有各种价值和机器的城市原来这么简单,比树叶简单多了。我们终于离开了那个大人信以为真的神话,在山上奔跑。我们是快乐的,当我们把石子放在水里,现出玛瑙的花纹,我们是快乐的;当我们把煤投到火里,现出金子的光辉,我崐们是快乐的;当我们认识了鱼和鸟,到水中和空气中去,我们是快乐的……我们快乐的奥秘是因为有一枚神奇的爱的宝石,当我们转动它的时候,所有面包中,光中,羊角中和树中的精灵就跑出来和我们游戏。我们有许多游戏,但我要说我们最美的游戏是把世界变成宝石。
----- 谢烨
2
想吃可口的饭菜,想见远方的女人,想和身边的人保持水平。他总是在耳边说,他怎么呢,他又怎么呢,然后就开始说我。语气跟天气一样,让人感到厌倦。这里好长时间打不开,以前想记录下的事情都被我忘记。对面二楼的女孩喜欢把狗抱到阳台来玩,我常见到她。那次在路上,她没带狗,我就把她忽略了。她一直走到快要转角的时候,我才想起她经常穿的那件白色衬衫。以前我的同学也有一件,非常相似。
2 又睡了一天。吃鱼,杏仁面包,松牛肉,大量的冰淇淋,拉肚子。我吃什么都拉肚子。生活的规律以及不规律,按时进餐,冷热合适,但无法解决现有的麻烦。很麻烦,我应该善待自己,我早就这么想了。我不该再这样睡下去,以后越来越短。
2 小贰,你离的太远了,原本就是这样的。小贰,抬起头来看着我,说话,小声的说话,说你在找一个叫谢烨的女子,和她一个模子里捏出来的女子。答案就在她身上。小贰,你要记得。
2. A。我要尽量减少睡眠。
B。在1989年,在天安门,我就应该死了。
C。心有愧疚,他的第一个清明,去年他严肃的和我说他要晚婚。
D。像个夏天一样活着。
2。 《遥远的杰西卡艾尔》 你应该相信,我开始打字的时候,就开始在想你。我听歌,生涩的声音被我一一剥去,我在等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被思念或迷惑的情绪。我说我在想你,我在末日里看你,你在末日之下。前些日子,我昏昏欲睡,悲观主义者被做成衣裳,附在四处游走的人们身上,我是说在他们身上,你们都能见到我,但不熟识,你们哦哦的应声,点头,仿佛是故知的样子。你们知道如果不如此,就好象要被自己看不起。这个世界实在太值得悲观了,樱花开的时候,短短的花期,让很多女孩想哭,唯美又忧郁的一败涂地。许多女孩从很远的地方来,来看樱花,来看樱花一片片的落下来,在夕阳下,在庙里,在女孩自己身上,落了,地面很脏,女孩想哭都来不及,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瞬间就和地面融为一体。或许本来就是这样的,我在想你也是这样,是注定的,不可不想你,到死。 杰西卡艾尔,从英国来的姑娘。我没有听她吹起过风笛,她基本上不穿裙子,我问过她为什么。杰西卡艾尔看着我,仿佛很吃惊的模样,杰西卡艾尔说,上帝,上帝也不穿裙子。可能是的,像杰西卡艾尔说的一样,让那些东西都见鬼去吧,让我们心里原本被定义的东西统统都去见鬼。我知道有时候很困难,杰西卡艾尔也知道。最开始,我并不认识她,那时候我在想你。杰西卡艾尔从图书馆里出来,金发在夕阳和树梢下被隐蔽了不少光芒,但这一切都没有阻止她被我发现,我是那么容易的,一眼就看到了她。我应该认识她,我想。杰西卡艾尔对着我笑,说你好。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说。我们认识了,很普通,和以前以后的日子没有任何冲突,更不会改变。从图书馆里出来,英国已经清晰的被我刻在了脑中,在记忆深处被吻了一下,很轻。杰西卡艾尔说,再见。那时候,我在想你,杰西卡艾尔转身就走了。 是的,我在窗台上想你。叙事被抽出来,被抽象的厉害。远方的姑娘,长安城兵马不慌,我知道它的一些历史,我来过,后来又走了,像所有人一样。像所有姑娘一样,环肥燕瘦。你环肥燕瘦,措辞散乱。去年,你说我的叙述很美。很慢,像流水,连温度也像。长安城和我也似曾相识,你在河上,依水而居,幸福的样子像个女人,你的确是个女人,我不是。杰西卡艾尔也不是。你也许不明白,杰西卡艾尔是谁,是怎样一个人。我无法告诉你,就像现在,夜深下来,没人告诉我为什么深下来,但我因此满足,得到满足后的思想,用以想你,用思想来想你,可怕而温柔的思想被驯服,被温顺的比羊更像羊。这个过程已经无从考证,从何而起,是个终极的问题。 星期二,小雨连绵,整个地区有一股发霉的味道,谁的樟脑破了。杰西卡艾尔来找我,敲门,湿漉漉的进入我的房间。我正躺在床上想你,分解你,公式不明。杰西卡艾尔说那是不可能的,不存在的,如果没有下雨,她就是不存在的,她就是这样跟我说的。杰西卡艾尔随后睡到我的床上,和我并排着,窗户外的雨丝不小心飘进来,她用湿了的眼睛看我。你在想我?杰西卡艾尔问我是不是在想她。这是一个错误,雨不该今天到来,这场雨是属于星期三的。杰西卡艾尔来到星期三,杰西卡艾尔说应该下雨了吧。星期三,天气尚可,我一整天都没有理睬谁,没有解释,我在小屋里想了一天,随后想到你,以及杰西卡艾尔。最后我把杰西卡艾尔扔到了一旁,星期三,杰西卡艾尔被抛弃了。杰西卡艾尔在日记上如此写道,星期三是个噩梦,醒了又再反复,一团乱麻。 长安是个很美的地方,四季如此,你在冬天离开,衣着稍显谨慎。你去了别处,无法再烂下去,你是从那里开始生长的。你的父母是从那里开始生长的,你说,就是这个原因。你在别处住了一小段日子,也开始想我,别处更适合想一些人。我能够想象的到,在那些被灰覆盖的街道上,杨柳依然生长,风势加强。杰西卡艾尔满是疑虑的问我,杨柳以及长街,马和女人。我该怎么对她说呢,我说:都变了。 杰西卡艾尔是在冬天的最后几天走的,孤单一人,我没有送她。她始终没有跟我提起,她坐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到英国的那个小岛上,那里的男人穿着裙子,是她厌恶的那种,她回去了,我望着天上的铁块想你。我再不和人交谈了,有时楼下的声响震耳欲聋,像刺破了时光,又飞回几百年前,我竟没有死,生着。我拒绝交谈,善用纸笔,牵绑于树下的马,那匹不停打着响鼻的马,我坐在马上想你。 2.
在家里呆了一天,没出门,想很多事情,我总有那么多事情想。春天来了,樱花桃花都开的很艳,很短,春寒一去不返,被子该拿到窗台上晾晾。楼下的狗叫了一大早上,只要一有车辆经过,它就会疯了似的叫,以发泄出它心中的不满。我不叫,郁结成伤。试着用英汉字典来看那本情人,未遂。杜拉斯应该是法国人,那个国家的人一直为自己的小舌头母语自豪。如我一直为五千年的历史自豪,为唐诗,宋词,为那些美好的人儿自豪。我是应该自豪的,人为制造的语言障碍一点阻挡不了我。上网,收发邮件,在很多人的想我中意淫,还听歌,看一些古怪的影评,但不去找,太懒,随遇而安。
2。买了一本英文版的情人,看不懂,我原来有过一本中文版的,花18块钱在重庆新华书店买的,买来就一直没有看完。现在买这样一本,处于一种私人的愿望,像他们说的一样,我太虚伪了。 2。 突然发现生命很脆弱,短暂。用我们短暂的生命去爱那些值得爱的人吧,去关心那些孩子,老人,所有应该,或者希望得到帮助的人们。我发誓,我愿意,并长久的做下去。
感恩节。
对于那些坐在高级餐厅里喝着南瓜汤,吃着火鸡的人们,对于这样一个适合怜悯的夜晚,对于那些和我们一起生活并且遭遇不幸的人们,对于这样一个重复发生的夜晚,感恩只是一个大而化之,顺应潮流的词汇,从一个又一个的嘴唇里喷薄而出,从温暖的窗户流出去,流到大街上,最后流到下水道里。我们不必为这样的事情惊恐不安,实际上我们已经习以为常,我们更应该感谢我们的父母,感谢老师和上司,甚至感谢情人,他们更加接近我们,而别处都是虚假的,像电影里的画面,瞬间就可以被忽略不计,事实上,我们正是这么做的。 一个夜晚很短,生活很长,过后还有没有人会清晰的记得,我们曾经感谢过的那些人们,他们是否平安?你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今夜,此时的风明年或许还会继续吹回来,吹到你寒冷的耳朵后面,那时我们可能已经变的潮湿,但没有人能告诉你,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一切都在沉默中默然着发生,就像许愿一样,没有人舍得大声的说出来。无论我活着还是死了,这是我的宿命,我不会感谢我的父母亲,因为他们没有经得我的同意就把我擅自生了下来,他们不知道这个世界太脏了,而我再也脏不了。有时候,我甚至恨,没有原因,如果非要有,那或许是我根本不爱。 应该是几年前,具体的时间已经记不清楚了,我从重庆去到另一个城市,在旅途中我不断的提醒自己,保持清醒,保持清醒从而忘记了忧伤。这是我少有的几次忘记忧伤,我一直记得那次旅行,我坐在火车上观察每一个人,那些未知的风景让我浑然不觉,走到某个片段车厢内会突然平静下来,我就陷入这意外的平静之中,他们交谈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发生,我敢肯定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每个人都能看到,一些画面连贯着失去踪影。我就坐着,顺着火车坐着以完成我的旅途,我很高兴如此,因为这其间没有颠簸和苦难,我能看到一切,他们却并一定能看到我,那些被我记录下来的衰老和伤感,都在一窗之隔,这是上苍偶尔的恩德。以后每当我想起,我总要努力抑制内心的骚动,我知道这远远没有结束,甚至谈不上开始。 终于,这样一个夜晚还是过去了,没有烛光的屋子不会突然消失,没有感恩的人明早依然醒来。没有人会停留在昨夜,一切都按部就班的继续着,继续着爱恋和仇恨,继续着生死病死,继续着在十一月的某个夜晚心怀感恩。
贰,贰,贰,你应该坚强。 这个世界值得怀疑,清晨出门耳朵被风撕的生生的疼,然后不停的打喷嚏,远方有人在想我。今天没有看到那个卖艺的孩子,自动贩卖机孤单的立在一旁,仿佛整个画面被抹去了什么,他是不是生病呢?有人面容憔悴的来买止疼片,那能减缓经期的镇痛,却不能阻止故意的血肉模糊。也许是误吃了什么,拉肚子,嘴唇微微起壳,好似水分都被抽干呢,用以支撑微弱的生活。我无法反驳,男人眼前一片汪洋,男人应该坚强,但是,贰,你去死吧。
轨迹。 每天出门,都会在一个小诊所门外的自动贩卖机前停驻一会儿,看一个表演杂耍的小孩,这几天天气阴沉的可以,我也习惯了路过的时候向他的小盆子里扔下些零钱。连续三天晚上,那个染着红色的女孩都来买一瓶空气清香剂,她笑起来很甜,牙齿白的眩目,总会不自觉的去拨弄头发。我试探着想打听她的情况,老板大声的告诉我,别去多管他人的闲事,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我不置可否,什锦套饭,可口可乐,法国长条面包,外加一盒七星,小店关门,总会有细微的风从门口呼啸着冲进来,街上星光了了,黑暗中好象总有人在小声说话,从我自己设定的轨迹回家,应该是三十分钟,如果没有迷路。
天很阴沉的时候,日子也随之迷茫,甚至没有人听的懂我说话,到底在做些什么?临别的时候,女孩从包里掏出一个钥匙扣塞到我手中,用白色袖口偷偷抹自己的眼泪,嘲笑让整个站台在瞬间气温降低。我看着女孩有些心疼,去远方应该留下点什么吧?最后,我抱了抱她,并让她不要再悲伤了。车轮将青春的伤痕撒向四面八方,女孩终日守在窗台,还是穿着那件白色连衣裙,风一吹,就微微飘动。那天晚上我梦到了她,在伊斯坦堡,天气阴沉,她在大街上嚷嚷着要去祷告,教堂并不遥远,我跟在她身后想给她一个惊喜。神圣的光辉从台阶上降临下来,每个人都好象变的圣洁,广场上的鸽子成群接队的向同一个地方飞去,她回头望了我一眼,目光中流露出悲悯。 小灭你好吗? 《阿霞死的那年》 ——给羊毛
『桃花』 阿霞死的那年 桃花开的很凶 桃花开得很凶的那年 我开始在花瓣里手淫 四面八方赶来的声音 有一半花蕊雌雄不分 青春期有花印 有桃花的忧伤 多么纷繁的口误 整个年景 我都在描述那场桃花 越来越瘦 2004.6.10
『花讯』 有很多桃花能同时开放 有个季节人们同时上路 神色慌张言语谨慎 我在路上狂奔 赶不及桃花盛开 只是听说很大 行云流水 你年轻的时候 一定在路上狂奔过 没有想过永恒和消失 没有把泪水留过夜 年轻必须错过桃花盛开 错过容颜,这世事 快不过阿霞的手 把白布条系上树枝 我不认为是大敌降临 只是再没有一场桃花 与阿霞死的那年匹敌 2004.6.10
『花寒』 你会得风湿,也会得花寒 潮气很重的夜里翻身,细细咳嗽 半边骨头过风就疼,青春期的熵病 花寒,如果你看到了桃花和阿霞 如果你在很小的年纪看到阿霞 在桃花开的那年,看到花瓣 颜色流向阿霞粉红的身体 看到树上栖息的重影 看到雌雄同体的植株 你将确定自己得到花寒 你将成长,胡须体面扎破下巴 你将体毛旺盛和一无是处 你将错过桃花盛开和阿霞 2004.6.11
『花印』 阿霞站在桃树下笑 阿霞说, 你太小什么都不懂,不懂爱我,只会叫我阿姨 阿霞说, 我不可能和你在桃花下做爱,让你染上花寒,年纪轻轻死去 阿霞说, 我在等你长大,等你爱上我,而我和桃树一起衰老 阿霞说, 我出生的时候当有花印,请你仔细辨认,请你记得 我花很长时间猜测 阿霞最后已经泄露天机 而我只需等待桃花再次盛开 2004.6.12
『结果』 一下子有很多女人怀孕 无痛分娩,仔细脱离胎床 我辨认过三十个女婴 都不是阿霞 三十天里,每天都有牙齿 我不可能再这样找下去 我会和桃树一起衰老 我记得 那年的桃花 都没有结果 2004.6.13
阿霞事后叙述: 『沙皮狗』 阿霞的沙皮狗 蹲在街角 吃影子 已经吃了一大半 往前跑 影子又长出来 『白裙子』 阿霞穿着白裙子上吊 白布条变成蛇住在桃树上 我问羊毛 你是不是穿着白裙子和我说话 你有没有看到那年那样的桃花 思考让我危险起来 『我和你』 你感到不安 躲到花里去 叫我猜 什么时候开 我们两个躲到花里去 忘了关上窗子 『隐身侠』 云雨过后 春梦 花落知多少。 桃花 桃花 我第一个女人 你知不知道 你是世界最后一个奇迹 如果我过早死掉 我们会是最后一个神话 在我的生命里
我隐着身 『青娘虫』 青娘虫
我要向你禀告 世界变大以前是甜的 有柔软的栅栏和睫毛 哗啦啦的雨天里 我的羊毛唇红齿白 青娘虫 我要向你禀告 现在离我最近的羊毛 却是那枚最远的桃花 曾经以为在以后每个柔软的夜晚,再读到它,再和小灭口中的羊毛做一次肌肤之亲,都会暗自神伤,落泪。但最近好象变了,或许是因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昨晚失眠,突然找到一本旧书,一本纳兰的词选,恍恍惚惚的翻了几页,看到一首词,就恍恍惚惚的睡着了。
丁已重阳前三日,梦亡妇谵妆素服,执手哽咽,语多复不能记。但临别有云:“衔恨愿为天上月,年年犹得向郎圆。”妇素未工诗,不知何以得此也。觉后感赋长调。
瞬息浮生,薄命如斯,低徊怎忘。记绣榻闲时,并吹戏雨;雕阑曲处,同倚斜阳。梦好难留,诗残莫续,赢得更深哭一场。遗容在,只灵飙一转,未许端详。 重寻碧落茫茫。料短发、朝来定有霜。便人间天上,尘缘未断;春花秋叶,触绪还伤。欲结绸缪,翻惊摇落,减尽荀衣昨日香。真无奈,把声声清雨,谱入愁肠。
勿。
没什么可说的,或者是不值得。如果我目睹了什么,总会过早的悲伤,天很久暗不下来。 有人怀疑世界的真实性,很多石头被水冲走,鱼刺卡住喉咙,幻灭感作为一种信仰是独立存在的。少数人相信,多数人叙说所谓的,真理。我有权利去做些什么,比如故意翻出一些喜欢过的图片,从而想起一些故意的人。
给小轻。小轻:
看到你出的书和照片,隐约猜到你过的还好,仿佛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许久无言。你卷头发的样子让我想起纠缠,被你称为海肝的石头,让我猜测它会不会有忽软忽硬的质地?还有你的绣花鞋子,让我想起一个发生在重庆的老故事和女巫,她们好象最终都被执行枪决。生病的时候,或许会感到快乐吧,能够一整天躺在病床上沉沉的睡觉,现在你痊愈,又要开始工作,你还在那所农村的小别墅里吗?你肯定没有收到前些日子的邮件,到如今我也忘了自己说过什么,大概只是报告生活状况,或者互相问候之类,其实这些并不重要。对于我们的不规则,我一直觉得愧疚,我不在的时候,我永远也忘不了。而且,你不是也长大了么,是大姑娘呢,字里依然透露着那股灵气,我记得你自己也说过喜欢,再大一点,梳妆整齐也该嫁人了。我也一直没有放弃,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也还学会许多别的,我也像你说的一样长大了。知道你们都好,很欣慰,说不清楚欣慰什么,欣慰只是一种感觉,当然更不会愚蠢的以为谁少了谁活不了。回头看看,有点像写给情人的东西,呵呵,不过我们都不会在意,最后,我也很想你,想你们,想大家在一起写诗的日子,要是还有什么没想到的,以后再补充吧。
在剪镇
在我未曾进入之前她并没有变的潮湿。前几年,我喜欢站在滴滴答答的水坑里,转圈。她坐在河边,看阿黄愉悦的跑来跑去,河水很急,她随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就想起一些事情。那时她并不认识我,也叫不出艾草和松针的学名。天气很好的时候,她总挽着篮子去山上摘一种叫不出名字的小花,那些特别的花粉能让她大口大口地打喷嚏。我在剪镇的几个月里,她一直也这么做,但不下雨的时候很少,村落里的雾气仿佛终年不散。
剪镇其实不是一个镇,十几户人,甚至连村子都算不上,一条扭曲的石板小巷就连接了剪镇里的所有人家,大多数时候很阴沉。这或许和气候有点关系,后来当我闭上眼睛才突然想到,石头家住在剪镇最南边,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她家的石井前,后来她家的那口井枯了,石头躺在草堆里告诉我,第一次见你,我只觉得冷。我不明白石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也不明白一个女孩为什么会叫石头。阿黄在那时候还小,老是粘在石头后面摇尾巴,有几次我把石头的乳房含在嘴里,阿黄就在我脚下咬我的裤腿,呜呜呜的叫,整个剪镇都能听到它的声音。石头的爸爸是个老实人,喜欢坐在自家门前抽几口旱烟,阿黄叫的时候,他正眯着眼睛盘算今年的好收成,我把手指伸进石头的阴户里,她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呤,她的爸爸相信明年会比今年好过一点。
离开剪镇是一个难得的晴天,沿着那条石板小巷一直走上田坎,身后转来阿黄的叫声。我往后吐了口口水,一抬头遇见风,我忍不住一个激灵,想起小棉常挂在嘴边的虚无或者冷,小棉闭着眼睛,说那来自于风的内部,能吹醒被遗忘在耳边的人。石头在我临走之前往我包里塞了一双草鞋,我把它放在客厅里,有一次小棉非要穿上它试试。身为同学我们或许过分亲密,但生活纯洁。小棉是个可爱的女孩,喜欢看一些使她忧郁的书,喜欢依着我,所以草鞋还是完好的摆放在客厅一角。那几天,人为的忧郁让我寝食难安。石头在剪镇常把米饭,辣椒,和山上摘来的野菜混在一起作为阿黄的食物。弄热了其实很香,我乘石头不注意的时候还偷偷用手指沾了一点尝尝,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好吃,但也能下咽。这件事石头一直也不知道,连我自己都仿佛忘记了,直到从剪镇回来的一个星期后。我莫名其妙的呕吐,发烧,在床上才恍恍惚惚的想起。而后的生活里,随机性的呕吐和短时间的高温,一直在我身上轮流交替。医生毫无办法,只是在一份特殊病例上写下我的名字。我老是想这是否和剪镇有些关系,十月的南方开始变的阴冷,小棉也来的少了,我躲在厕所里对着镜子呕吐,借此耗费掉我大量的时间。
几个月后,我在一家音响店里突然听到王菲的声音,我从剪镇带回来的病情开始恶化。在剪镇的日子,我唯一发现的秘密是石头左边乳房上有一处明显的烫伤。石头骑在我身上,不紧不慢的晃动着她的腰肢。月光从小屋的缝隙撒进来,石头闭起眼睛开始哼哼,嘴里还发出些听不清的声音。我睁大眼睛想在她脸上找到某种表情,我就是在这时看到了那处伤痕。第二天,我和石头坐在山顶说她小时候的故事,我无意间问到此事,石头打了个喷嚏,阿黄就凑到她怀里来舔她的鼻子,石头呵呵的笑,说你快来,我带你去看一种很好玩的花。那个下午,石头只要一闻到那种花粉香气,就不停的打喷嚏。石头拿着一朵花凑到我跟前,说你闻闻,你也闻闻嘛。我接过来,放在鼻端狠狠的吸了口气,一切如初,石头瞪着眼睛看我,又呵呵的笑了几声,说你真奇怪,然后带着阿黄跑掉了。
我一直住在自己的帐篷里,我是指在剪镇。秦老汉,顾大妈,石头爸爸这些人好象都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关于他们,我也是从石头那里听来的。剪镇不欢迎陌生人,石头就在离她家不远的地方帮我搭起帐篷。一到夜里,我就会看到秦老汉家挂上的灯笼,随风晃着,仿佛要说些什么。石头有时候会偷跑出来陪我,我就坐在她家的井上等她。借着稀疏的星光,依稀能看到石头在小巷里缓慢的流动,阿黄寸步不离的跟在身后,找她的影子。石头不时回头看看它,又摸摸自己胸口,表示放下心来。在南方的十月,我一直跪在马桶旁边呕吐,我一直保持这个姿势跪着,不觉得恶心。石头睡在我帐篷里问我,为什么你的那个进去以后,我会这么舒服?我站起来,把阴茎放到她的嘴边,石头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对她说,接纳是世界上最大的幸福,我知道她根本不会明白,但我不想从生理学上解释这个现象。石头的口腔和其他女孩一样温暖,湿滑,我低头看着她用舌头舔我的阴茎,胸部剧烈起伏,面色微红。在南方的一个小时以前,我拿起自来水管塞进喉咙,急涌的水流使我不停的咳嗽,胃部细微抽搐,我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好象瘦了,但干净不少。石头是个好姑娘,我的阴茎被石头整个含在嘴里,她呜呜的仿佛要说什么,那种声调让我激动,我按住她的头不让她把阴茎抽出去,石头摇头晃脑的,更增加了几许刺激,我实在忍不住一下子就射了。石头咳了几声,摊开手把精液吐出来,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她。石头望着我,没有开口,随后把满是精液的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我没有阻止她,石头狠狠打了个喷嚏。
小棉到北方已经第三天了,一个语焉不详的下午,接到电话,小棉在电话那头偷笑,问你的病好点没有?我坐在广场的椅子上休息,闪烁其词的说着点什么,草坪里的白鸽扑扑扑的扇动着翅膀,不飞。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想让我马上死去,我努力睁大眼睛,很近似于年少时在警察局里见到枪的感觉。五个月,什么都快被我吐完了。我决定再回到剪镇,天比原来黑的更早,从火车站出来,我在泥泞的小道里走了快两个小时,剪镇不得而望。身为一个徒步旅行者,最大的意义就是把自己越走越薄。石头,你是不是还站在井边等我?
两天后,我跪在站台内呕吐不止,石头和剪镇不明不白的就没了。我沿着原有的路线反复寻找,我记忆中的剪镇像雾气一样被抹掉了。买票前,我到这个市的市政府打听剪镇的情况,接待我的李姓小姐很严肃的告诉我,没有这么个地方。我恳求她好好想想,她瞥了我一眼,说绝对没错,在我临出门的时候,发现办公室里插着一种很熟悉的小花,我问她这是什么,她没有回答,只是捂住嘴巴,打了个很小的喷嚏。在剪镇,石头老是和我玩一种游戏,把两根狗尾巴草系在一起,互相拉扯,赢了的人就能知道对方一个秘密,我一次也没赢过。站台里的人都挤到我身边,不停的议论着什么,有些女孩还按住胸口表示恶心,我顾不上那么多,只是拼命呕吐。我想起在剪镇,在我的帐篷里,石头把我的精液慢慢吐到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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