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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睡了一天。吃鱼,杏仁面包,松牛肉,大量的冰淇淋,拉肚子。我吃什么都拉肚子。生活的规律以及不规律,按时进餐,冷热合适,但无法解决现有的麻烦。很麻烦,我应该善待自己,我早就这么想了。我不该再这样睡下去,以后越来越短。
 
 
 
 
 

2

 
 
 
      小贰,你离的太远了,原本就是这样的。小贰,抬起头来看着我,说话,小声的说话,说你在找一个叫谢烨的女子,和她一个模子里捏出来的女子。答案就在她身上。小贰,你要记得。
 
 
 

2.

 
 
 
      A。我要尽量减少睡眠。
 
      B。在1989年,在天安门,我就应该死了。
 
      C。心有愧疚,他的第一个清明,去年他严肃的和我说他要晚婚。
 
      D。像个夏天一样活着。
 
 
 
 
 

2。

 
 
 《遥远的杰西卡艾尔》
  
  
    
  
   你应该相信,我开始打字的时候,就开始在想你。我听歌,生涩的声音被我一一剥去,我在等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被思念或迷惑的情绪。我说我在想你,我在末日里看你,你在末日之下。前些日子,我昏昏欲睡,悲观主义者被做成衣裳,附在四处游走的人们身上,我是说在他们身上,你们都能见到我,但不熟识,你们哦哦的应声,点头,仿佛是故知的样子。你们知道如果不如此,就好象要被自己看不起。这个世界实在太值得悲观了,樱花开的时候,短短的花期,让很多女孩想哭,唯美又忧郁的一败涂地。许多女孩从很远的地方来,来看樱花,来看樱花一片片的落下来,在夕阳下,在庙里,在女孩自己身上,落了,地面很脏,女孩想哭都来不及,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瞬间就和地面融为一体。或许本来就是这样的,我在想你也是这样,是注定的,不可不想你,到死。
  
   杰西卡艾尔,从英国来的姑娘。我没有听她吹起过风笛,她基本上不穿裙子,我问过她为什么。杰西卡艾尔看着我,仿佛很吃惊的模样,杰西卡艾尔说,上帝,上帝也不穿裙子。可能是的,像杰西卡艾尔说的一样,让那些东西都见鬼去吧,让我们心里原本被定义的东西统统都去见鬼。我知道有时候很困难,杰西卡艾尔也知道。最开始,我并不认识她,那时候我在想你。杰西卡艾尔从图书馆里出来,金发在夕阳和树梢下被隐蔽了不少光芒,但这一切都没有阻止她被我发现,我是那么容易的,一眼就看到了她。我应该认识她,我想。杰西卡艾尔对着我笑,说你好。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说。我们认识了,很普通,和以前以后的日子没有任何冲突,更不会改变。从图书馆里出来,英国已经清晰的被我刻在了脑中,在记忆深处被吻了一下,很轻。杰西卡艾尔说,再见。那时候,我在想你,杰西卡艾尔转身就走了。
  
   是的,我在窗台上想你。叙事被抽出来,被抽象的厉害。远方的姑娘,长安城兵马不慌,我知道它的一些历史,我来过,后来又走了,像所有人一样。像所有姑娘一样,环肥燕瘦。你环肥燕瘦,措辞散乱。去年,你说我的叙述很美。很慢,像流水,连温度也像。长安城和我也似曾相识,你在河上,依水而居,幸福的样子像个女人,你的确是个女人,我不是。杰西卡艾尔也不是。你也许不明白,杰西卡艾尔是谁,是怎样一个人。我无法告诉你,就像现在,夜深下来,没人告诉我为什么深下来,但我因此满足,得到满足后的思想,用以想你,用思想来想你,可怕而温柔的思想被驯服,被温顺的比羊更像羊。这个过程已经无从考证,从何而起,是个终极的问题。
  
   星期二,小雨连绵,整个地区有一股发霉的味道,谁的樟脑破了。杰西卡艾尔来找我,敲门,湿漉漉的进入我的房间。我正躺在床上想你,分解你,公式不明。杰西卡艾尔说那是不可能的,不存在的,如果没有下雨,她就是不存在的,她就是这样跟我说的。杰西卡艾尔随后睡到我的床上,和我并排着,窗户外的雨丝不小心飘进来,她用湿了的眼睛看我。你在想我?杰西卡艾尔问我是不是在想她。这是一个错误,雨不该今天到来,这场雨是属于星期三的。杰西卡艾尔来到星期三,杰西卡艾尔说应该下雨了吧。星期三,天气尚可,我一整天都没有理睬谁,没有解释,我在小屋里想了一天,随后想到你,以及杰西卡艾尔。最后我把杰西卡艾尔扔到了一旁,星期三,杰西卡艾尔被抛弃了。杰西卡艾尔在日记上如此写道,星期三是个噩梦,醒了又再反复,一团乱麻。
  
   长安是个很美的地方,四季如此,你在冬天离开,衣着稍显谨慎。你去了别处,无法再烂下去,你是从那里开始生长的。你的父母是从那里开始生长的,你说,就是这个原因。你在别处住了一小段日子,也开始想我,别处更适合想一些人。我能够想象的到,在那些被灰覆盖的街道上,杨柳依然生长,风势加强。杰西卡艾尔满是疑虑的问我,杨柳以及长街,马和女人。我该怎么对她说呢,我说:都变了。
  
   杰西卡艾尔是在冬天的最后几天走的,孤单一人,我没有送她。她始终没有跟我提起,她坐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到英国的那个小岛上,那里的男人穿着裙子,是她厌恶的那种,她回去了,我望着天上的铁块想你。我再不和人交谈了,有时楼下的声响震耳欲聋,像刺破了时光,又飞回几百年前,我竟没有死,生着。我拒绝交谈,善用纸笔,牵绑于树下的马,那匹不停打着响鼻的马,我坐在马上想你。
  

2.

 

 

       在家里呆了一天,没出门,想很多事情,我总有那么多事情想。春天来了,樱花桃花都开的很艳,很短,春寒一去不返,被子该拿到窗台上晾晾。楼下的狗叫了一大早上,只要一有车辆经过,它就会疯了似的叫,以发泄出它心中的不满。我不叫,郁结成伤。试着用英汉字典来看那本情人,未遂。杜拉斯应该是法国人,那个国家的人一直为自己的小舌头母语自豪。如我一直为五千年的历史自豪,为唐诗,宋词,为那些美好的人儿自豪。我是应该自豪的,人为制造的语言障碍一点阻挡不了我。上网,收发邮件,在很多人的想我中意淫,还听歌,看一些古怪的影评,但不去找,太懒,随遇而安。

 

 

 

 

2。

 
 
买了一本英文版的情人,看不懂,我原来有过一本中文版的,花18块钱在重庆新华书店买的,买来就一直没有看完。现在买这样一本,处于一种私人的愿望,像他们说的一样,我太虚伪了。

2。

 
 
 
 
      突然发现生命很脆弱,短暂。用我们短暂的生命去爱那些值得爱的人吧,去关心那些孩子,老人,所有应该,或者希望得到帮助的人们。我发誓,我愿意,并长久的做下去。
 
 
 
 

感恩节。

 

 

 


      感恩节,总应该说点什么吧,对爱过和恨过的人们。毕竟是你们一笔一笔的构造了我的幻想和生活,哪怕到死的那一天,记忆烙印都不会消失,只能模糊。如果非得感谢,我愿意谢谢那些未曾谋面的人们,是你们让我对生活保持了一丝微弱的热爱,是你们让这个节日隆重而又不怀好意的持续下来。如果你在这个节日感谢到我,或者说是想起我,那也不要奢望任何回报,因为世界不是用来感谢的,因果关系只是一种慰藉的说法。如果你明白我所说的,你就会知道,任何一个地方,一个人都是独立存在的,所有的事情都注定发生,时间不会停止,偶尔的善良更不可能阻止一场战争。

      对于那些坐在高级餐厅里喝着南瓜汤,吃着火鸡的人们,对于这样一个适合怜悯的夜晚,对于那些和我们一起生活并且遭遇不幸的人们,对于这样一个重复发生的夜晚,感恩只是一个大而化之,顺应潮流的词汇,从一个又一个的嘴唇里喷薄而出,从温暖的窗户流出去,流到大街上,最后流到下水道里。我们不必为这样的事情惊恐不安,实际上我们已经习以为常,我们更应该感谢我们的父母,感谢老师和上司,甚至感谢情人,他们更加接近我们,而别处都是虚假的,像电影里的画面,瞬间就可以被忽略不计,事实上,我们正是这么做的。

      一个夜晚很短,生活很长,过后还有没有人会清晰的记得,我们曾经感谢过的那些人们,他们是否平安?你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今夜,此时的风明年或许还会继续吹回来,吹到你寒冷的耳朵后面,那时我们可能已经变的潮湿,但没有人能告诉你,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一切都在沉默中默然着发生,就像许愿一样,没有人舍得大声的说出来。无论我活着还是死了,这是我的宿命,我不会感谢我的父母亲,因为他们没有经得我的同意就把我擅自生了下来,他们不知道这个世界太脏了,而我再也脏不了。有时候,我甚至恨,没有原因,如果非要有,那或许是我根本不爱。

      应该是几年前,具体的时间已经记不清楚了,我从重庆去到另一个城市,在旅途中我不断的提醒自己,保持清醒,保持清醒从而忘记了忧伤。这是我少有的几次忘记忧伤,我一直记得那次旅行,我坐在火车上观察每一个人,那些未知的风景让我浑然不觉,走到某个片段车厢内会突然平静下来,我就陷入这意外的平静之中,他们交谈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发生,我敢肯定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每个人都能看到,一些画面连贯着失去踪影。我就坐着,顺着火车坐着以完成我的旅途,我很高兴如此,因为这其间没有颠簸和苦难,我能看到一切,他们却并一定能看到我,那些被我记录下来的衰老和伤感,都在一窗之隔,这是上苍偶尔的恩德。以后每当我想起,我总要努力抑制内心的骚动,我知道这远远没有结束,甚至谈不上开始。

      终于,这样一个夜晚还是过去了,没有烛光的屋子不会突然消失,没有感恩的人明早依然醒来。没有人会停留在昨夜,一切都按部就班的继续着,继续着爱恋和仇恨,继续着生死病死,继续着在十一月的某个夜晚心怀感恩。

 

 

 

 

 

 

贰,贰,贰,你应该坚强。

 
 
 
      这个世界值得怀疑,清晨出门耳朵被风撕的生生的疼,然后不停的打喷嚏,远方有人在想我。今天没有看到那个卖艺的孩子,自动贩卖机孤单的立在一旁,仿佛整个画面被抹去了什么,他是不是生病呢?有人面容憔悴的来买止疼片,那能减缓经期的镇痛,却不能阻止故意的血肉模糊。也许是误吃了什么,拉肚子,嘴唇微微起壳,好似水分都被抽干呢,用以支撑微弱的生活。我无法反驳,男人眼前一片汪洋,男人应该坚强,但是,贰,你去死吧。
 
 
 
 
 

轨迹。

 
 
      每天出门,都会在一个小诊所门外的自动贩卖机前停驻一会儿,看一个表演杂耍的小孩,这几天天气阴沉的可以,我也习惯了路过的时候向他的小盆子里扔下些零钱。连续三天晚上,那个染着红色的女孩都来买一瓶空气清香剂,她笑起来很甜,牙齿白的眩目,总会不自觉的去拨弄头发。我试探着想打听她的情况,老板大声的告诉我,别去多管他人的闲事,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我不置可否,什锦套饭,可口可乐,法国长条面包,外加一盒七星,小店关门,总会有细微的风从门口呼啸着冲进来,街上星光了了,黑暗中好象总有人在小声说话,从我自己设定的轨迹回家,应该是三十分钟,如果没有迷路。
 
 
 
 
 
 
 

     

 

 

      天很阴沉的时候,日子也随之迷茫,甚至没有人听的懂我说话,到底在做些什么?临别的时候,女孩从包里掏出一个钥匙扣塞到我手中,用白色袖口偷偷抹自己的眼泪,嘲笑让整个站台在瞬间气温降低。我看着女孩有些心疼,去远方应该留下点什么吧?最后,我抱了抱她,并让她不要再悲伤了。车轮将青春的伤痕撒向四面八方,女孩终日守在窗台,还是穿着那件白色连衣裙,风一吹,就微微飘动。那天晚上我梦到了她,在伊斯坦堡,天气阴沉,她在大街上嚷嚷着要去祷告,教堂并不遥远,我跟在她身后想给她一个惊喜。神圣的光辉从台阶上降临下来,每个人都好象变的圣洁,广场上的鸽子成群接队的向同一个地方飞去,她回头望了我一眼,目光中流露出悲悯。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上帝,一边审判,一边宽恕。谁活的过时间?那天偶然看到,朋友在资料上写下这么一句话:中年以后,十年八年,都是指缝间的事,而对于年轻人来讲,三年五年,就可以是一生一世。我第一时间醒来,拼命的往喉咙里灌水,以保持水分的平衡。又一天就这样开始,复制生活已经成为义务。谁能够把自己完全藏起来,这个世界太不安全了。她执手哽咽,他语多复不能记。谁相信?追究到底,感叹,流水,寒冷,你站在中心了么?你为什么知道?日子越来越低,爱情越走越远。你为什么相信?殉情和死亡不可同日而语,隐藏等同欺瞒就是天经地义。你看,那棉花满脸的皱纹,那石头柔软的心地。

      把自己收起来吧,不要让阳光照到你忧伤的眉眼,女孩小声说。在伊斯坦堡,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在佛罗轮萨,最后回到长安,长安就是长长久久的平安吧。女孩一直这么说着,放慢马步,远山传来悠扬的笛声,仿佛快下雨了,女孩抱着马脖子,很快就睡着了。月光泄露了最细小的针,树林里有妖孽兴奋,女孩揉了揉被刺疼的眼睛,把我也收起来吧,忧伤是会传染的风湿,女孩小声说。骨头顷刻酥了。

      我的小屋一直没有散过,没人进居,像顽石般屹立不动,一尘不染。只是我在说着,话语一年比一年简短,前些年顶在墙上的钉子,现在也该生锈了吧,十几年前的人为什么还这么鲜活?我还在么,还能说些什么,一生好似早已提早谢幕。而着急的人们总是摔倒在自家门口,他站不起来,就学会幻想,他进不了屋,并开始崇高。渴望仅仅只是渴望,黄昏也是清晨,有些世界是徒然的,我自己足以感动。
 
      女孩最后还是在水中找到了自己,她懂了,沉默是另一种表态。在水纹的包围中,她遗失了嘴唇,打湿头发,动作明显快了起来。我想告诉她,有鱼,水草,深埋水下的鞋子,头颅,甚至预报天气。电视发出嘶嘶嘶的声音,我无能为力,女孩消失在电磁波中,思念也断掉了。现在好象接近凌晨,地球的另一面正在狂欢,或者伤痛,我都无能为力,女孩也是,我们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像蜘蛛开始织网,在平和的内心外墙。

      到底在做些什么?人看上去沮丧,交谈者永不露面,右手的戒指像寒冷的刻刀,不要颤抖。这远远没有结束,南方在年末仍显出它的荒凉,流浪者飞翔,天台最容易接近梦想,接近神,圆形是不存在的遥远。你残缺吗?我残缺着信仰,在身后编造故事,存在主义,精神永远不死,一切都这么飘下来,轻柔柔的,女孩抬头看着。许愿告诉世人,真爱与你同在,梦想同在,神与你同在。

      许多年后,女孩还是那个女孩,我也是我,只是在想起多年前会觉得口渴,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看气泡前赴后继的冲上来,慢慢的便有些醉了。


小灭你好吗?

   
 
 
     《阿霞死的那年》 ——给羊毛   

  『桃花』
  
  阿霞死的那年
  桃花开的很凶
  
  桃花开得很凶的那年
  我开始在花瓣里手淫
  
  四面八方赶来的声音
  有一半花蕊雌雄不分
  
  青春期有花印
  有桃花的忧伤
  多么纷繁的口误
      整个年景
  我都在描述那场桃花
  
  越来越瘦
  2004.6.10
  
  
  『花讯』
  
  有很多桃花能同时开放
  有个季节人们同时上路
  神色慌张言语谨慎
  
  我在路上狂奔
  赶不及桃花盛开
  只是听说很大
  行云流水
  
  你年轻的时候
  一定在路上狂奔过
  没有想过永恒和消失
      没有把泪水留过夜
  年轻必须错过桃花盛开
      错过容颜,这世事
  快不过阿霞的手
  把白布条系上树枝
  
  我不认为是大敌降临
  只是再没有一场桃花
  与阿霞死的那年匹敌
  2004.6.10
  
  
  『花寒』
  
  你会得风湿,也会得花寒
  潮气很重的夜里翻身,细细咳嗽
  半边骨头过风就疼,青春期的熵病
  
  花寒,如果你看到了桃花和阿霞
  如果你在很小的年纪看到阿霞
  在桃花开的那年,看到花瓣
  颜色流向阿霞粉红的身体
  看到树上栖息的重影
  看到雌雄同体的植株
  
  你将确定自己得到花寒
  你将成长,胡须体面扎破下巴
      你将体毛旺盛和一无是处
 
  你将错过桃花盛开和阿霞
  2004.6.11
  
  
  『花印』
  
  阿霞站在桃树下笑
  
  阿霞说,
  你太小什么都不懂,不懂爱我,只会叫我阿姨
  阿霞说,
  我不可能和你在桃花下做爱,让你染上花寒,年纪轻轻死去
  阿霞说,
  我在等你长大,等你爱上我,而我和桃树一起衰老
  阿霞说,
  我出生的时候当有花印,请你仔细辨认,请你记得
  
  我花很长时间猜测
  阿霞最后已经泄露天机
  而我只需等待桃花再次盛开
  2004.6.12
  
  
  『结果』
  
  一下子有很多女人怀孕
  无痛分娩,仔细脱离胎床
  我辨认过三十个女婴
  都不是阿霞
  
  三十天里,每天都有牙齿
  我不可能再这样找下去
  我会和桃树一起衰老
  
  我记得
  那年的桃花
  都没有结果
  2004.6.13
  
  阿霞事后叙述:
  
  『沙皮狗』
  
  阿霞的沙皮狗
  蹲在街角
  吃影子
  已经吃了一大半
  往前跑
  影子又长出来
  
  『白裙子』
  
  阿霞穿着白裙子上吊
  白布条变成蛇住在桃树上
  我问羊毛
  你是不是穿着白裙子和我说话
  你有没有看到那年那样的桃花
  
  思考让我危险起来
  
  『我和你』
  
  你感到不安
  躲到花里去
  叫我猜
  什么时候开
  
  我们两个躲到花里去
  忘了关上窗子

   『隐身侠』
 
   云雨过后 春梦
   花落知多少。
 
   桃花 桃花
   我第一个女人
   你知不知道
   你是世界最后一个奇迹
   如果我过早死掉
   我们会是最后一个神话
   在我的生命里
   我隐着身

    『青娘虫』
 
    青娘虫
    我要向你禀告
    世界变大以前是甜的
    有柔软的栅栏和睫毛
    哗啦啦的雨天里
    我的羊毛唇红齿白
  
    青娘虫
    我要向你禀告
    现在离我最近的羊毛
    却是那枚最远的桃花
 
 
 
    曾经以为在以后每个柔软的夜晚,再读到它,再和小灭口中的羊毛做一次肌肤之亲,都会暗自神伤,落泪。但最近好象变了,或许是因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昨晚失眠,突然找到一本旧书,一本纳兰的词选,恍恍惚惚的翻了几页,看到一首词,就恍恍惚惚的睡着了。
 
 
      丁已重阳前三日,梦亡妇谵妆素服,执手哽咽,语多复不能记。但临别有云:“衔恨愿为天上月,年年犹得向郎圆。”妇素未工诗,不知何以得此也。觉后感赋长调。
 
      瞬息浮生,薄命如斯,低徊怎忘。记绣榻闲时,并吹戏雨;雕阑曲处,同倚斜阳。梦好难留,诗残莫续,赢得更深哭一场。遗容在,只灵飙一转,未许端详。    重寻碧落茫茫。料短发、朝来定有霜。便人间天上,尘缘未断;春花秋叶,触绪还伤。欲结绸缪,翻惊摇落,减尽荀衣昨日香。真无奈,把声声清雨,谱入愁肠。
 
 
 
 

勿。

     

 

      没什么可说的,或者是不值得。如果我目睹了什么,总会过早的悲伤,天很久暗不下来。 有人怀疑世界的真实性,很多石头被水冲走,鱼刺卡住喉咙,幻灭感作为一种信仰是独立存在的。少数人相信,多数人叙说所谓的,真理。我有权利去做些什么,比如故意翻出一些喜欢过的图片,从而想起一些故意的人。

 

 

 

给小轻。

 
 
小轻:
 
 
      看到你出的书和照片,隐约猜到你过的还好,仿佛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许久无言。你卷头发的样子让我想起纠缠,被你称为海肝的石头,让我猜测它会不会有忽软忽硬的质地?还有你的绣花鞋子,让我想起一个发生在重庆的老故事和女巫,她们好象最终都被执行枪决。生病的时候,或许会感到快乐吧,能够一整天躺在病床上沉沉的睡觉,现在你痊愈,又要开始工作,你还在那所农村的小别墅里吗?你肯定没有收到前些日子的邮件,到如今我也忘了自己说过什么,大概只是报告生活状况,或者互相问候之类,其实这些并不重要。对于我们的不规则,我一直觉得愧疚,我不在的时候,我永远也忘不了。而且,你不是也长大了么,是大姑娘呢,字里依然透露着那股灵气,我记得你自己也说过喜欢,再大一点,梳妆整齐也该嫁人了。我也一直没有放弃,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也还学会许多别的,我也像你说的一样长大了。知道你们都好,很欣慰,说不清楚欣慰什么,欣慰只是一种感觉,当然更不会愚蠢的以为谁少了谁活不了。回头看看,有点像写给情人的东西,呵呵,不过我们都不会在意,最后,我也很想你,想你们,想大家在一起写诗的日子,要是还有什么没想到的,以后再补充吧。
 
 
 
 
 

 

在剪镇

     

 

 

      在我未曾进入之前她并没有变的潮湿。前几年,我喜欢站在滴滴答答的水坑里,转圈。她坐在河边,看阿黄愉悦的跑来跑去,河水很急,她随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就想起一些事情。那时她并不认识我,也叫不出艾草和松针的学名。天气很好的时候,她总挽着篮子去山上摘一种叫不出名字的小花,那些特别的花粉能让她大口大口地打喷嚏。我在剪镇的几个月里,她一直也这么做,但不下雨的时候很少,村落里的雾气仿佛终年不散。

 

      剪镇其实不是一个镇,十几户人,甚至连村子都算不上,一条扭曲的石板小巷就连接了剪镇里的所有人家,大多数时候很阴沉。这或许和气候有点关系,后来当我闭上眼睛才突然想到,石头家住在剪镇最南边,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她家的石井前,后来她家的那口井枯了,石头躺在草堆里告诉我,第一次见你,我只觉得冷。我不明白石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也不明白一个女孩为什么会叫石头。阿黄在那时候还小,老是粘在石头后面摇尾巴,有几次我把石头的乳房含在嘴里,阿黄就在我脚下咬我的裤腿,呜呜呜的叫,整个剪镇都能听到它的声音。石头的爸爸是个老实人,喜欢坐在自家门前抽几口旱烟,阿黄叫的时候,他正眯着眼睛盘算今年的好收成,我把手指伸进石头的阴户里,她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呤,她的爸爸相信明年会比今年好过一点。

 

      离开剪镇是一个难得的晴天,沿着那条石板小巷一直走上田坎,身后转来阿黄的叫声。我往后吐了口口水,一抬头遇见风,我忍不住一个激灵,想起小棉常挂在嘴边的虚无或者冷,小棉闭着眼睛,说那来自于风的内部,能吹醒被遗忘在耳边的人。石头在我临走之前往我包里塞了一双草鞋,我把它放在客厅里,有一次小棉非要穿上它试试。身为同学我们或许过分亲密,但生活纯洁。小棉是个可爱的女孩,喜欢看一些使她忧郁的书,喜欢依着我,所以草鞋还是完好的摆放在客厅一角。那几天,人为的忧郁让我寝食难安。石头在剪镇常把米饭,辣椒,和山上摘来的野菜混在一起作为阿黄的食物。弄热了其实很香,我乘石头不注意的时候还偷偷用手指沾了一点尝尝,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好吃,但也能下咽。这件事石头一直也不知道,连我自己都仿佛忘记了,直到从剪镇回来的一个星期后。我莫名其妙的呕吐,发烧,在床上才恍恍惚惚的想起。而后的生活里,随机性的呕吐和短时间的高温,一直在我身上轮流交替。医生毫无办法,只是在一份特殊病例上写下我的名字。我老是想这是否和剪镇有些关系,十月的南方开始变的阴冷,小棉也来的少了,我躲在厕所里对着镜子呕吐,借此耗费掉我大量的时间。

 

      几个月后,我在一家音响店里突然听到王菲的声音,我从剪镇带回来的病情开始恶化。在剪镇的日子,我唯一发现的秘密是石头左边乳房上有一处明显的烫伤。石头骑在我身上,不紧不慢的晃动着她的腰肢。月光从小屋的缝隙撒进来,石头闭起眼睛开始哼哼,嘴里还发出些听不清的声音。我睁大眼睛想在她脸上找到某种表情,我就是在这时看到了那处伤痕。第二天,我和石头坐在山顶说她小时候的故事,我无意间问到此事,石头打了个喷嚏,阿黄就凑到她怀里来舔她的鼻子,石头呵呵的笑,说你快来,我带你去看一种很好玩的花。那个下午,石头只要一闻到那种花粉香气,就不停的打喷嚏。石头拿着一朵花凑到我跟前,说你闻闻,你也闻闻嘛。我接过来,放在鼻端狠狠的吸了口气,一切如初,石头瞪着眼睛看我,又呵呵的笑了几声,说你真奇怪,然后带着阿黄跑掉了。

 

      我一直住在自己的帐篷里,我是指在剪镇。秦老汉,顾大妈,石头爸爸这些人好象都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关于他们,我也是从石头那里听来的。剪镇不欢迎陌生人,石头就在离她家不远的地方帮我搭起帐篷。一到夜里,我就会看到秦老汉家挂上的灯笼,随风晃着,仿佛要说些什么。石头有时候会偷跑出来陪我,我就坐在她家的井上等她。借着稀疏的星光,依稀能看到石头在小巷里缓慢的流动,阿黄寸步不离的跟在身后,找她的影子。石头不时回头看看它,又摸摸自己胸口,表示放下心来。在南方的十月,我一直跪在马桶旁边呕吐,我一直保持这个姿势跪着,不觉得恶心。石头睡在我帐篷里问我,为什么你的那个进去以后,我会这么舒服?我站起来,把阴茎放到她的嘴边,石头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对她说,接纳是世界上最大的幸福,我知道她根本不会明白,但我不想从生理学上解释这个现象。石头的口腔和其他女孩一样温暖,湿滑,我低头看着她用舌头舔我的阴茎,胸部剧烈起伏,面色微红。在南方的一个小时以前,我拿起自来水管塞进喉咙,急涌的水流使我不停的咳嗽,胃部细微抽搐,我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好象瘦了,但干净不少。石头是个好姑娘,我的阴茎被石头整个含在嘴里,她呜呜的仿佛要说什么,那种声调让我激动,我按住她的头不让她把阴茎抽出去,石头摇头晃脑的,更增加了几许刺激,我实在忍不住一下子就射了。石头咳了几声,摊开手把精液吐出来,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她。石头望着我,没有开口,随后把满是精液的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我没有阻止她,石头狠狠打了个喷嚏。

 

      小棉到北方已经第三天了,一个语焉不详的下午,接到电话,小棉在电话那头偷笑,问你的病好点没有?我坐在广场的椅子上休息,闪烁其词的说着点什么,草坪里的白鸽扑扑扑的扇动着翅膀,不飞。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想让我马上死去,我努力睁大眼睛,很近似于年少时在警察局里见到枪的感觉。五个月,什么都快被我吐完了。我决定再回到剪镇,天比原来黑的更早,从火车站出来,我在泥泞的小道里走了快两个小时,剪镇不得而望。身为一个徒步旅行者,最大的意义就是把自己越走越薄。石头,你是不是还站在井边等我?

 

      两天后,我跪在站台内呕吐不止,石头和剪镇不明不白的就没了。我沿着原有的路线反复寻找,我记忆中的剪镇像雾气一样被抹掉了。买票前,我到这个市的市政府打听剪镇的情况,接待我的李姓小姐很严肃的告诉我,没有这么个地方。我恳求她好好想想,她瞥了我一眼,说绝对没错,在我临出门的时候,发现办公室里插着一种很熟悉的小花,我问她这是什么,她没有回答,只是捂住嘴巴,打了个很小的喷嚏。在剪镇,石头老是和我玩一种游戏,把两根狗尾巴草系在一起,互相拉扯,赢了的人就能知道对方一个秘密,我一次也没赢过。站台里的人都挤到我身边,不停的议论着什么,有些女孩还按住胸口表示恶心,我顾不上那么多,只是拼命呕吐。我想起在剪镇,在我的帐篷里,石头把我的精液慢慢吐到手上。


 

谁都很恶心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总是反复的觉得恶心,今天有个男人对我说,我好想哭,我觉得很恶心,实在是太恶心了,我想扇他两大嘴巴子。但我没有,小时候我就很温柔,老是喜欢毛绒绒的玩具,喜欢把它放在床上,当枕头用,现在我不小了,要是再给我一个毛绒绒的玩具当枕头,我只会觉得恶心,实在是太恶心了。
 
      前几天,在窗台上看到下雨。一个抽着烟的女孩在超市门口换衣服,身份不明,我去厨房倒了一杯可乐回来,那个女孩不在了,之后雨越来越大,我打开电脑听许巍,恍恍惚惚的,我突然觉得很恶心,实在是太恶心了。
 
      小棉来信说,你还习惯在深夜写字吗,你还穿纯棉的衣服吗,你还为那些女孩悲伤吗,你还吃火锅吗,你还是不说话吗,你还叫自己的名字吗,你好吗?我又反复的把前几年来的信件看了一遍,其间抽了四根烟,打了一个喷嚏,变换了几次坐姿,没喝水,我一不小心又把谁谁谁忘记了,我觉得很恶心,实在是太恶心了。
 
      到过天堂的人都怀有信仰或持有崇高,或以悲悯和善良,或以孤独和无望,或以中世纪的骑士精神,或以后现代主义的理想构造。人世是个狭长的紫色木盒,我双手揣着钥匙四处碰墙,其实一点不疼,只是很恶心,实在是太恶心了。
 
      今晚,我决定怀着纯洁的心态进行一次手淫,而后安眠。
 
 

                                  

情到深出,就脱去内裤。

 
 
刚想激扬文字的时候,楼下就传来几声哀怨的狗叫,仿佛暗示着这篇文章必定不得好死,下午咱说今夜无须儿女情长,哪知凌晨未过,谁谁谁已英雄气短。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文字是把双刃剑,仗剑江南,或许却直取华山,谁谁谁也不甚明了。一切但凡对事且不对人,言语无情,刀枪无眼,浑家看过需一笑置之。
  
   每个年代都会有其标志性的事件,给当时的人留下不可磨灭的影响。50年代你我一颗红心,两手准备,时刻拽着一本毛主席语录准备找小日本拼命,顺带往家里捎点土特产。60年代我们是有觉悟的贫下中农,哪里有土豪,哪里有资本主义毒瘤,哪里就有我们的身影。送人高帽子,抄家,批斗游行的参与次数是我们判断生活是否有质量的唯一标准;农村包围城市,农民当家做主,打倒土豪劣绅,口痰百步穿杨。70年代我们成为了红小鬼,有幸给四人帮的叔叔阿姨擦了回屁股;之后我们上山下乡发配边疆,过起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我们偷过鸡,摸过狗,还对天长笑信誓旦旦:每个村庄都有我的丈母娘。80年代我们先是躲在屋里留长发,读舒婷,顾城,王晓波,我们无时无刻不在艺术,下一个诺贝尔必将属于中国,在厕所里蹲坑,我们的见面语是,哥们,我写诗,你呢?90年代文学青年全都随着邓爷爷的大手一挥,举兵南下,我们无时无刻都想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游泳到香港,那里遍地都是黄金,就算拣不着,弄1,2个像林青霞一样的美女也甚是好的,那年头万元户遍地都是,在厕所里蹲坑,我们的见面语是,某SIR,我有原始股票,你要几股?每个年代里谁去敲了寡妇的门,都是深夜里被谈论最多的话题。
  
   无论身在何时,年轻的我们都赞美那是个黄金年代。毛主席语录里有夹带的聊斋志异,绿军装的内部不是小倩就是小红,举手投足,一言一笑深得无产阶级精髓,但扣子扣的端正并不代表你乳房一定登对,乳房一定登对也不说明你思想必然纯洁。之后的年代想法越来越多,穿的越来越少,我不否认我是个在思想上淫乱的人,所以我才喜欢手淫强身,意淫强国。我不知道你们是怎样理解淫乱这个词,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淫乱这个词,并不是为了淫乱而诞生的。无论任何词语都是华丽的,纯洁的,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特别当你把这类的词语大声在众人面前高声朗读百遍以上。妓女的身体是肮脏的,但并不排除目的是纯洁,某某的身体是纯洁的,但并不排除她面目是可狰的。李敖在北大讲台上口水救国的时候,拿出某欧洲开放小电影的例子,某些人断然不会忘记第一次夹紧双腿坐在板凳上,青筋暴起心跳加速的看越洋而来的成人录象,那时条件不好,挤满了一屋看似地下工作者的热心群众,每个人都能保持固定姿势看完全场,中途绝没人去上厕所,哪怕膀胱里的蓄水量已经远远超过国际标准那也绝口不提,那是纯洁的年代。而某些人一定有过看着电脑里的AV狂打哈欠的情景,任AV里的女优如何兵来将挡,如何声嘶力竭,某些人也提不起踩死一只蟑螂的雷锋精神,那是纯洁的年代。媒体大喊这是一个纯洁的年代,媒体大喊这是一个亚荷尔蒙的年代,鲁迅,胡适等统统死了,卫慧,棉棉等立马湿了,文人都堕落了,我们还怕什么?想脱就脱,要脱的利索。一夜情,婚外恋,同性恋,丁字裤,前赴后继的赶来瓜分田地,占山为王。今天你性了吗?我不是在性,就是在去性的路上,各大报章纷纷展开讨论,电视台由于上有中央恨生不逢时,网络上的激战最为剽悍,一时唾沫横飞,板砖四起,观点相同与观点不同的,拍人的与被拍的,今天你是我妈,明天你是我儿媳,每个人都在这场战斗中找自己的位置,为爱而性,还是为性而爱?提出这问题的,我看不是中风瘫痪,就是小儿麻痹,你告诉我,是先有蛋,还是先有鸡?别以为生的早就是身体好,只有更牛逼,没有最牛逼。每个人都努力证实自己高人一筹,踩着高跷也务必计算在内。有人大大方方躺在床上供人欣赏,玩弄,有人扭扭捏捏的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也有少数真纯洁的只通过眼神和我交流,不搅这滩混水。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好歹在江湖中的兄弟也要为他操办后事。
  
   而就一个人来说,对事物的认识总是相对片面和简单。所以先人从古就开始了交流,先是用肢体动作,后是语言,然后是文字,发展到现在的某某会议,某某座谈。我们的交流是建立在公平,公开,民主,平等诸多基础上的,一句话概括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你也好,我也好。我很喜欢那些对我说真话的人,敢于说真话的人,在所有优秀品质中,诚实首屈一指。如果说爱情是金字塔型的,最庞大的底层必然是诚实,信任;如果说性是金字塔型的,最庞大的底层也必然是诚实,信任,以及鼓励。我们的口号是:没有不举的男人,只有不举的爱情。你有你的看法,我有我的逻辑,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经济学家说,爱情就像一场生意,当你觉得他可永久发展时,把性给他。物理学家说,爱情就像活塞运动,当活塞停滞时,把性给他。生理学家说,爱情就像月经,当你无法拒绝时,把性给他。文学家说,爱情就像玫瑰,当它开的最艳时,把性给他。当然他们各自的表达都不全对,但综合起来也能做个参照,何时给,给谁,给多少,心里也好歹有个算计。
  
   无知者无谓,无品者无耻。我无意去伪装,把脸色弄的惨白,把唇线涂的再细,到了台上也唱不出两句。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我两者都还不是,此事自古难全,也只能咿咿呀呀做个样子,说是纸老虎我看也不为过。但老虎总要吃人,纸老虎就吃纸人,在我印象中所谓的纸人就是那种无比脆弱,经不得风雨,听不进意见的人,我认识的人中好象没有,也不希望有,所以我注定吃不人。但这个世界不是吃人,就是被吃,我看还是和浑家找个地方躲藏起来,不问世事,不争浮名,做对闲云野鹤,白天织布打鱼,晚上读书赏月,情到深处,就脱去内裤。
  
  

铃音

 
 
 
看了部早就听说过的动画《铃音》,心情很糟。
第一幕是日式常有的自杀场景,穿黑色校服的女学生从楼上跳下。
之前她在高楼用一只手拉着栏杆,另一只手斜举向天,做飞翔的姿势。
下落缓慢,像在飞,然后是血花四溅。
大量的字幕旁白让我感到晕旋,思考相当于抽大半盒烟。
女主角就叫铃音,可爱,特别是当她穿上涣熊头套的衣服。
有想抱抱她的冲动,后来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这部动画的实验性。
静下心来,或者说不得不安静,一些句子翻译的出奇的好。
个人觉得甚至比日文表达的更为准确。
动画的叙事手法凌乱,不着头绪,或许这也是实验性的一部分。
剧情到后面已经不再重要了,剩下烟蒂和思考,还有铃音那异常单薄的身体。
人类是在不断反省中自我进化的。那只是精神。
肉体呢?是不是再没有进化的可能?这是《铃音》里提出来的。
我不是生物学家,甚至对生物一窍不通。
肉体只是为了证明我们的存在而存在的。
那肉体的再一步进化又有什么作用呢?集体意识的存在?
《铃音》里面说:记忆是一份记录,如果记录没有了,就表示事件没有发生。
记录可以有选择性的抹去,那记忆呢?
好象在医学上的说法也是可以的,比如选择性失忆。
既然可以随时抹去,也能随时写入,那某个“我”对世界的认识也存在随机性。
记忆是人类活在世界上的重要的依据,连它都产生了随机性,那什么才是根本的呢?
而动画里的铃音恰好成了可以掌握这个方法的人。
这个方法指的是可以随便改变他人的记忆。
所以她就成了“神”,集体意识上的“神”,试想一下她改变了世界上所有人的记忆。
当她把一些本来就没有发生的事情写入我们的记忆中,构成我们所谓的历史。
她不难就会成为又一个耶酥。在这里我没有诋毁任何宗教的意思。
只是借着《铃音》提出一个设想,我们真的是存在的么?
历史从何而来,我们的记忆是真实的吗?
也许这也只是《铃音》想表达的一个方面。
我随便看了,再随便思考一下,最后随便的写下来。
我不想成为哲学家,也不想故做深沉,思考其实是可笑的事情,思想亦是。
嗯。

自杀

 

  

      我无数次想到自杀,今天我又想到了。选择什么样的方式一直是个问题。房东太太告诉我,不要在家里玩火,不要试图在窗边逗留太久,最近自杀事件增多了。听起来有点像流行感冒。小爱就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新宿的暮色下都是些来路不明的液体。小爱一个人蹲在暧昧的街口等我。四周充斥着大量满是血光的眼神,和捉摸不定的人。小爱就蹲在他们中间,让我不免有点哀伤。当她注意到我时,一切都被人群冲淡了。她走过来,递给我一个纯白色的袋子,我问是什么,她只是说你回家再看吧。我并没有觉得奇怪,只是这袋子提在手里有些重量。

 

      小爱带着我在街上乱走。此时一些小旅馆和酒吧的霓虹灯已经打开。隐约还能到闻到各式酒类混杂一起的香味。有不少看着像大学生的年轻人也多了起来。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大声说话或者偷偷的笑,好象是在取笑谁昨天在这里吐的一塌糊涂。小爱在一棵树下停了下来。她突然说,我今天只是想见见你。我想她说这话的时候肯定非常难受,我注意到在她身后的一对情侣。女人垫着双脚努力的把电话凑到男人耳边,男人只是紧紧的抱住她,却没有张嘴。小爱说完话就自己走开了,就这么一瞬间那对情侣也在我眼前消失。其实关于这个画面我还可以多复述几句,但我只看到了这么多。之后我们都离开了。

 

      提着小爱给我的袋子走在街上。突然觉得自己开始有了点依托。此时这么一个稍显沉重的袋子让我感到自己真实的存在。这个城市马上就会变的很冷。是啊,马上就要冷了。我躺在床上想这个问题。我开始变的越来越穷。甚至我一直也没有富有过,有段时间朋友让我和他一起。去一家小饭馆打工,下午四点到晚上十点,事后还会有份看上去的食物。我拒绝了。我不想和那些陌生人呆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这让我感到恐惧。我喜欢一个人躺在床上,看书或者干别的事情。偶尔听点别人再三给我介绍的音乐。他们老说,听听吧,你一定会喜欢的。是啊,我一定会喜欢的,如同你们喜欢我。


      天气真的是越来越凉了,我起身把窗帘拉的严实点。顺便在柜子里拿出我最喜欢的玉饰。平时我是不太喜欢带这些东西的。这是外婆在前些年生日的时候送给我的。外婆是比我双亲更加疼爱我的人。对她我总是持有敬爱和惭愧。我把这些挂在脖子上。虽然我有不喜把自己暴露在外面的习惯。我走进卫生间里打来一盆温水。水温大概在35到45的样子。我试着把整个左臂放进去,我想隔壁的人一定在暗自偷笑。而我却从中得到温暖。几天前,我去文具店里买美术会用到的工具小刀。店主是个看上去异常沧桑的老男人。我付给他钱后,他叮嘱我要认真对待事物的两面性。我一直觉得这是个可笑的说法。我拿出泡在水中的手,手臂因为水温而有点微微发红。皮肤也好象比之前更加松弛了。我用几天前才买的那把工具小刀在手臂轻轻拉上一道口子。或许是我过于温柔了,伤口下的血仿佛极不情愿的才挤了几滴出来。我拿起小刀在原先的伤口上又重重的划上一笔。一阵麻痒过后,血液像寂静了多年的花朵。猛地绽放开来。马不停蹄的从原本属于它们的身体中脱离。为了抑制这场突如其来的欢喜。我赶紧把满是鲜血的手臂放进温水里。它们也好象从惊喜中沉静下来。只是不停的溢出,安分且欢快的享受这一过程。我端着水盆躺到床上,周围的重量已经逐渐减少。我躺下来。认真的看自己的血液是如何在清水中流动。喔,对了,现在也不能算是清水了。水里已经开始出现大量的血花。有些密度较浓的地方早已呈现乌红色。我伸出右手手指在其间搅了搅,顿时像大雨冲散了那些天生细碎的花瓣。我不打雨伞,不穿雨衣,勇敢的站在大雨倾盆的街上。我勇敢的面对这个陌生而肮脏的城市。
 
      到底过了多久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天气的确凉了下来。我用力收缩了一下身体,想驱走些凉意。但感觉不出来,我只好自顾自的闭上眼睛。那些曾经过去的人们开始指手画脚的与我交谈,我努力了,但也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他们咿咿呀呀的张着嘴巴,表情淡然。至少看起来没有一个人是在嘲笑我。既然怎么也听不到,我就放下心来。那些人好象也注意到我的想法,也停下来,只是瞪着眼睛看我。我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倒也不是第一次。但还是让我有点害怕,身子也随之出现了短暂的痉挛。他们还是一动不动的看我。像在看一个猎物。此时外面开始刮风了,天气预告本来也说今晚有台风。我再次睁开眼睛。想把窗门锁上。却怎么也起不来了,我看到被我放在鞋柜上的袋子。那个小爱拿给我的纯白色袋子。装着什么我还没来得及的看。现在正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去你*的。

 

 

 

                       此项包含禁止的语言。请从此项删除禁止的语言。

                       这才是主义的真谛。

 

 

 


    我去你*的完美主义。
    GC主义,ZB主义,无ZF主义,统统的主义,我都去你*的。
    事情的缘由其实很简单,在吃晚饭的时候,朋友和我谈到他新买的衣服。
    他指着领子上的小纽扣说,瞧,这是今年最流行的。
    我说哦,是吗?余后的十几分钟里,他都一直对他新买的衣服大加赞赏。
    我有点听不下去,回了他一句,不就是件衣服吗?
    他马上就怒了,就差没戳我的鼻子,但话还是说出口了。
    声音不大,但凡是个人也能听出语气里面弥漫着密度极大的杀气。
    他的大概意思是,从我对这件衣服的态度可以看出我对潮流的敏感度。
    可以看出我对生活的追求。可以看出我不是一个完美主义者。
    我甚至还可以看出他对我的不屑。
    当他从那并不激扬却慷慨万分的讲话中冷静后,他摇了摇头,拍拍我的肩膀。
    他说,年轻人,多看点书和报纸,不要被社会所淘汰了。
   
    我没有哽咽。是因为我在心里已经笑的开出花来了。
    不愧是自诩的完美主义者啊。
    我一向对什么主义,或者什么流派都是持怀疑态度的,因为我觉得实在好笑。
    对科学尚且要怀疑,又凭什么对什么主义做仰望状。
    在这里,我不想对任何主义发表我的意见,因为个人实在太渺小了。
    我一直生活在那些虔诚的信徒中间,稍有不慎,说不定就被某某某某弃尸荒野。
    在这里,我还是想对那些主义者说一些话,因为你们实在太强大了。
    我想说,嘘,把头凑过来一点,嗯,别传出去了。
    精神匮乏的人永远举着标语,心地丑陋的人迷恋盛装华服。